关联理论(Sperber & Wilson,1986)
人类认知的调校目标是使关联性最大化,而每一次交际行为都自带一个关于自身"最优关联性"的保证。这个理论把 Grice 整套合作原则重铸成了单一一条原则:听者会自动去追求那个"收益最大、代价最小"的理解方式。
这个权衡关系(是一种关系,不是数值公式):
relevance ∝ cognitive effect / processing effort
- 认知效果(cognitive effect)——这句话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听者对世界的模型(带来新的推论、强化或修正了某个信念)。效果越大,关联性越高。
- 加工努力(processing effort)——提取出这个效果所需的注意、解码与推理成本。努力越大,关联性越低。 理解过程会停在第一个满足最优关联性预设的解读上:效果足以值回努力,且不存在为了这个效果而多花的无谓努力。
迁移。 这正是读者在信息流上分配注意力时所运行的那个目标函数——它也是 processing-fluency 与 slop-is-a-context-deficit 背后的机制。劣质内容在这两项上同时失分:认知效果趋近于零(没说出任何能修正读者模型的东西),加工努力却不为零,于是关联性崩塌,读者刷走。要想被读下去,该最大化的是这个比值本身,而不是单独拉高某一项:既要提升效果(说出那些不明显、真正承重的东西),也要削减努力(把收益前置,砍掉铺垫)。一个密集但组织得当的论断,完全可以胜过一个"轻松"却空洞的论断,因为努力只是分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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