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移即在互不相容的世界之间游荡
诊断：今天的自我进化式"漂移"（drift）主要不是能力不足——而是在互不相容的可能世界之间游荡，因为没有任何世界被钉住，没有一致性关卡（consistency gate）把每一步都约束到那个世界上，也没有溯源（provenance）记录这段世界历史（world-choice-and-consistency-gate）。
把每一条自我进化的抱怨都重新读成"世界游荡"
| 抱怨（Hermes 等） | 用"世界"来说 |
|---|---|
| 自我表扬（总觉得自己做得好） | 事后挑一个讨喜的世界；由于行动之前没有承诺任何世界，每个输出在某个可达的世界里都是"好的" |
| 自动技能覆盖手动版本 | 两个互不相容的世界相撞并互相覆盖，而不是被协调——没有一致性检查 |
| 只能好到反馈信号允许的程度 | 信号正是钉住世界的东西：目标化的度量 → 世界被钉住 → 收敛；模糊的度量 → 世界未钉住 → 游荡 |
| 在模糊任务上退化 | 在互不相容的世界之间随机游走；约束从不一致地累积 → 从不收紧 → 从不收敛 |
| 没有溯源 / 没有不可篡改的日志 | 没有世界历史 → 无法对照过去的承诺做一致性检查，也无法回溯一个走错的世界（round-tree-flight-recorder） |
（唯有成本（元层面 > 工作本身）是正交的。）
反过来印证：GEPA 之所以收敛，正是因为世界被钉住了
GEPA 之所以在客观度量上生效（提升约 20%，rollout 数减少 35 倍），是因为度量钉住了世界（"好"是无歧义的 = 只有一个世界）；它读取轨迹（trace）时是对照该度量逐步检查——于是一致地累积 → 收敛。Hermes 的漂移和 GEPA 的成功，是"世界是否被钉住"这同一现象的两端。
修复方法 = recursive-harness 的机制
- 在行动之前承诺 / 钉住一个世界（一个固定的标准）← 消灭自我表扬
- 一致性关卡把每一步都约束到已承诺的世界 ← 消灭覆盖与漂移
- 溯源 / 不可篡改的世界历史（可检查、可回溯）← 消灭治理缺口
- 人作为世界的接受者 ← 消灭"只能好到信号允许的程度"
一个诚实的边界：两种漂移模式
- 世界游荡（本笔记讨论的这一种）：世界未被钉住 → 游荡。这是结构性的；用上面的机制就能修复，不需要更强的模型。
- 能力漂移：即便在一个已钉住的世界里，模型每一步的
k ≥ 1（只是不够好）——这是 recursion-is-a-phase-transition 的天花板；上面的机制修不了这个。
自我进化的抱怨几乎都属于第一种——是设计不良的循环，而不是原始能力不足。所以目前的漂移大多是"这个循环没有钉住一个世界"，而不是"模型太弱"。好消息是：现在就能修。
修订： 这两种漂移模式现在在运行时是可区分的。世界游荡表现为没有钉住参照系的偏差——没有关卡会触发，因为压根没有关卡（gate-deviation-is-observable-delta：没有关卡，δ 就不可见——这正是游荡能保持沉默的原因）。能力漂移表现为在一个已钉住的世界内、跨多轮修复中测得的 k̂ ≥ 1（operationalizing-tolerances）。一个是"没有仪表"，另一个是"仪表读到了发散"——第一个的修法是结构性的（加关卡），第二个的修法是经济性的（更小的叶子、更好的反馈可读性，参见 coupling-to-the-learner，或者更多预算）。